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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09-10-26 21:18:36来源:二胡网作者:二胡网点击:
这个有些清冷的夜晚,我站在窗前,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在深蓝色的夜空。随手打开音响,一段凄清、哀婉、如泣如诉的旋律在耳畔缓缓响起,正是我喜欢的二胡曲——《二泉映月》。

  这个有些清冷的夜晚,我站在窗前,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在深蓝色的夜空。随手打开音响,一段凄清、哀婉、如泣如诉的旋律在耳畔缓缓响起,正是我喜欢的二胡曲——《二泉映月》。

  月华如水,静静地倾泻在我身上。对着怡人的月色,听着清幽的琴声,儿时的一些往事慢慢地包围了我……琴声让我想起了一位本家的爷爷,老家人都叫他“关东客”。

  小时候,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,在庭院里玩耍的我,总能听见阵阵二胡声。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曲调,也不懂琴声中所蕴涵的意味,但是那琴声在清凉的月夜中听来总是格外悲凉,像一个人压抑太久的哭声。琴声逐渐地放开来,又慢慢地淡下去,周而复始,这令少不更事的我也有些莫名的伤感。

  听妈妈说,“关东客”爷爷年轻时逃荒去了东北(以前叫“闯关东”),在那边安了家,娶妻生子,过上了安稳的日子。岂料好景不长,在他小女儿7岁那年,一场瘟疫夺去了他妻子和三个孩子的生命。从此,他便孑然一身,四处漂泊。年纪大了,想落叶归根,才回到了阔别几十年的故乡。他是独苗,没有兄弟姐妹。父母留下的老屋还在,只是早已破败不堪。同族的兄弟、侄子们帮他把老屋翻盖了一下,他才有了个落脚之处。他种了两亩地,农忙时节,大人们都帮着他种庄稼、打粮食,生活就这样维持着。

  闲下来的时候,我们这帮小孩总爱缠着他给我们讲故事。他讲的故事不是牛郎织女之类虚无飘渺的民间传说,而是他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真实经历:遍地是宝的东北大森林、终年不化的山中积雪、狗拉雪橇的趣事,还有他那三个儿女,儿子很皮,女儿很听话……他讲起这些,总是滔滔不绝,黯淡的目光里也有了神采。

  记得那年中秋,妈妈让我把一包月饼给“关东客”爷爷送去。我提着月饼出了门,天上一个好圆好大的月亮跟着我走。刚到院门前,就听见熟悉的二胡声响起来。只见爷爷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马扎上,怀抱着那把伴他走过风风雨雨的二胡,仰头向天,投入地、用力地拉着。我没敢吭声,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。一曲终了,琴声戛然而止。借着月光,我分明看见了他脸上的泪水。他显然已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,没有看见我。我悄悄地放下月饼往家走,身后二胡声再度响起……

  古人不见今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那年中秋月夜的二胡声一直回响在我的记忆深处。 “关东客”爷爷已经作古多年,那把生前不离他左右的二胡也已随他而去。我想:如今“关东客”爷爷和他的妻儿早已团聚了吧,天堂里的他再拉起二胡曲,也该不再是悲凉凄清的调儿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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